2006年，18岁的马晓旭捧起“亚洲足球小姐”奖杯，那是球员生涯的顶点。2026年，38岁的她换了个身份——中国U17女足主教练，正带队备战世界杯。二十年，从小马变成马导，什么东西变得最厉害？

　　“当球员那会儿，我脾气挺爆的。现在当教练，耐心多了。不会硬把想法塞给队员，得想想她们才17岁，能接住多少。但要求没降，只是多给点理解，多点耐心。”马晓旭说这话时，刚带着队伍在深圳集训完。

　　说起来，这支U17女足的世界杯之旅可不轻松。10月17日到11月7日，摩洛哥，中国队跟美国、萨摩亚、肯尼亚挤在E组。小组前两名和四个最好的第三名才能出线。为了这次大赛，姑娘们8月5日到9月6日要在上海东方绿舟和国家足球训练基地猛练两轮。

　　“竞技体育嘛，成绩说话，肯定想赢。”马晓旭顿了顿，“但我更希望她们在世界杯上别缩手缩脚，把平时练的东西亮出来，敢做动作，敢自己拿主意。享受比赛，比什么都强。当然，我们会拼尽全力去争好成绩。”

　　5月的U17女足亚洲杯，中国队杀进四强，拿到世界杯门票。半决赛对朝鲜，0比2落后硬是追成2比2，最后2比4输了。回想那场球，马晓旭觉得球队完成了最低目标——晋级。“我们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。能不能打世界大赛，对球员成长影响太大了。她们以后成什么样，直接关系到中国女足的整体。”

　　半决赛那场，面对朝鲜的高位逼抢，姑娘们没慌着开大脚，而是试着传接配合，层层推进。失误是不少，被对手抓了机会，但那股劲儿值得肯定。“改变必须得做，但不是非要死磕后场倒脚。关键是把球打到对方禁区里去，形成威胁。队员执行能力挺强，就是临场应变还差一截。高压下，我们在场边喊什么，她们可能根本听不见。”马晓旭说，“我希望她们敢去面对挑战。成绩重要，每场都争胜，可对17岁的孩子，更得培养她们自己动脑子想问题的习惯。”

　　球员时代，马晓旭参加过U20女足世界杯（当年叫世青赛）。2006年那届，她拿金球奖和金靴奖，还帮中国队拿了亚军。如今以教练身份再站上世界青少年赛场，她说有种梦回当年的感觉。“刚接手这支球队时，好像一下子回到她们那个年纪。看她们朝气蓬勃的样子，心里挺激动的，也给自己加了把劲。”

　　但她心里清楚，每个球员的成长路不一样，足球也在变。她不会照搬自己当年的经验。“我自己也在学，想把更先进的理念教给她们，把以前踩过的坑筛掉，挑好的给她们。”

　　“我希望每个队员都有自己的个性。当教练的，得想得更细，因人而异。最重要的，是让她们一直爱足球，别长大了就不爱了——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　　国家队强不强，得看联赛水平。马晓旭在国内踢过球，也去过欧洲留洋。说起现在女超联赛，她承认有进步，但希望强度再大点，竞争再激烈点。至于留洋，她觉得18岁左右是个好节点。“18到20岁，球员提升最快。去接触更高水平的联赛，身边的人技术能力更强，你慢慢就适应了那种节奏和强度，学会在高压下快速做决定，怎么用身体去对抗。”

　　38岁，对教练来说也是关键期。5月打完亚洲杯，马晓旭短暂加入成年女足国家队教练组，跟着主教练安特·米利西奇在武汉训练比赛。“我当教练刚起步，能接触高水平外教，看他们怎么工作、怎么思考、怎么安排集训，对我帮助很大。教练组很开放，有问必答。现在很多现代足球理念，其实大家都有共识。我们年轻教练，需要更多学习的机会。”